日本元老級畫家平山郁夫(74歲)為了向世人宣傳平壤高句麗古墓壁畫的重要性並為保護壁畫而東奔西走的身影﹐令人感到心潮洶湧。平山郁夫是東京藝術大學校長﹐也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親善大使。他沉迷于敦煌壁畫﹐曾前後140多次走訪絲綢之路。他融合傳統與現代的氣息﹐推出了獨具一格的彩色畫風﹐成為了日本著名畫家。36年前﹐平山郁夫在平壤修山裡看到高句麗古墓壁畫後﹐便對高句麗歷史“一見鐘情”。一直以來﹐他極力主張﹐日本古代文化的源泉是韓半島。從1996年起﹐平山郁夫為把平壤的高句麗壁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文化遺產名單﹐起到了“渠道”的作用。居身于封閉國度、北韓的高句麗古墓壁畫有幸遇到平山郁夫這樣德高望眾的外國支持者﹐才得以被世人所知曉。
前天﹐平山郁夫在中國北京召開記者招待會宣佈﹐日本文化財寶振興團和意大利政府為了設立北韓高句麗古墓保護研究所並進行調查和研究﹐決定向北韓捐助30萬美元﹐並已經于14日和北韓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民族委員會簽署了相關協議。到底平山郁夫如何說服日本財寶振興團﹐甚至讓意大利政府也出面支持﹐我們不得而知。但重要的是﹐這是平山郁夫在今年1月中旬的東京韓國高句麗關係學術會議上提議支援北韓後僅過三個月就得到的成果。他的這種雷厲風行的辦事速度讓我們不得不反省我國對高句麗問題的態度和處事方式。
中國在所謂的“東北工程”中主張﹕“高句麗是中國的地方政權﹐高句麗史是中國史的一部份。”自去年年底這一事實揭開以來﹐國內媒體對高句麗問題的報導內容恐怕比此前10年來所有相關報導的總和都多﹐這說明國人的情緒異常激昂。此後﹐開始出現市民團體的街頭示威﹐而且要求與北韓組成共同研究機構的呼聲也日漸高漲。在如此熱烈的氛圍下﹐高句麗研究財團今年3月1日正式問世﹐而成立50多天之久的高句麗研究財團如今的情況又如何﹖
當初﹐政府宣稱每年將投入100億韓元的預算﹐並在6個工作組中投入38名人力﹐士氣異常高漲。但如今﹐全部工作人員只有一名理事長和一名女職員﹐而且因無法籌集法人註冊所需的3億韓元﹐註冊日程被迫延誤了一個多月。期間﹐根本未曾召開理事會﹐據說本週末將召開第一次理事會。另外﹐就將辦公室設在漢城市內還是設在城南精神文化研究院的問題﹐仍然在討論之中。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實現“對高句麗問題進行廣泛、深入的學術研究”的初衷。
但這並不是說要過於躁進﹐而是說對高句麗問題﹐政府至少應該拿出運作藍圖。每年把數十億韓元投入到單一研究項目的事例在人文學領域是並不多見的。更何況﹐追溯高句麗歷史﹐是由“東北工程”引發﹐在韓、中、日三國的高度關注下展開的。因此﹐我國的高句麗研究財團也應該做出相應的作用。總而言之﹐這好比是一場已經有競爭對手﹐國民密切關注的一場比賽。如果政府考慮到議會選舉而大張旗鼓﹐最終卻虎頭蛇尾草草收場﹐必然會令國民再次蒙受“三分鐘熱情的民族”的羞辱。
評論委員 金泰翼 tikim@chos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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